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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看雅典奥运会的电视节目,突然遭遇了一个久违的名词——决心书。有好几次,央视的解说员在评论我国某个取得好成绩的运动员时很是认真地告诉我们:这个人在赛前的决心书里是如何如何说的。意思大概是说,这块奖牌他早就志在必得,甚至为此立下了军令状,所以肯定是囊中之物了。由此看来,我们的运动员都是写了这样一篇文字之后才启程去雅典的,这使我有点担心那些没能够兑现决心的运动员,不知他们赛后回国将怎样对照自己的决心书去结算雅典之行?
文体的兴衰不免折射着社会的精神和风貌。如今是许久没接触过决心书了,乍一听到这旧时相识,竟产生了些许恍若隔世的感觉。回想起在小学、中学以至在农村当知青的年代,决心书同保证书、检讨书、悔过书等风行一时,紧紧伴随着我们的人生旅途。那时的大人孩子一起,或在誓言中亢奋,或于反省中无奈,生活之弦绷得紧紧。后来,社会的嬗变使人把决心书淡忘了,仿佛它已经渐渐化出了时代。于今却猛然间发现,它依然确切地存在于社会的某一块地方。文化的印记总是难以抹去,人文的色彩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
今天,体育运动也许仍然需要决心书,但是体育的精髓却不一定在于决心书。在悉尼举办的上一届奥运会上,我们有过一个新启用而使用频率较高的词组“平常心”。因为它丰富的内涵,因为它表达了某种新的理性,它的出现曾一度引起人们较多的关注。当时的大家似乎都不同程度地表示了对它的认可和接受。但是“平常心”毕竟不属于急于证实自己和展示自己的国家和国民。在本届奥运会上,我们依然每日里数着金牌和预测着金牌,就连闭幕式上的旗手也毫不客气地立马换上了刚刚获得金牌的运动员。
决心与平常心都是胜负观的表现,难说高下。其实应当关心的是其心理指向:我们所有的胜负究竟是为了什么?这种追问当然也包括体育场之外。
(徐南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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