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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作为政协委员,参加了政府组织的一个巡视组,检查公路沿线的有关执法问题。巡视组重点关注的事情,一是有没有乱收费的现象,二是那些设卡、收费的人究竟有没有执法主体的身份。听说公路乱收费的现象一度非常严重,政府已经用了好几年工夫花力气整治。国务院还为此专门制订了整治标准,要求各地在一定的年限里达标。但是,由于在公路上设卡、收费的都不可能是普通百姓,多为行政管理部门,或至少与之有密切关系,总有些似是而非的名分,这就使得整治非常不易,因而国家和省市一级政府派出的巡视组也就不得不有点“宪兵”的意味。
令人感慨的,并不仅仅是整治乱收费的难度,也不仅仅是行政部门的违法,还在于这种乱收费现象的起始。记得当年在农村当知青时所看到的,无论是公社、大队甚至生产队,只要派上一两个人,在公路上横一根木杆或者一根细细的竹子,就可以拦下所有的过往车辆进行检查。我下放的地方是山区,乱砍滥伐现象严重,这种检查对于乱砍滥伐现象起到过抑制作用,因而曾经得到了政府的允许甚或大力支持。有时候,政府自己就在充当检查站的主人。
那时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这种随意性将派生出无尽的推广和演绎。及至进入经济时代,收费和罚款成为社会生活的表征,它们的介入又使事情有了利益的驱动,从而变得更加地复杂。最终,政府不得不用捧过它的手来修理它。潘多拉的盒子是我们自己的手打开的,收拾残局也只能靠我们自己。
也许人类社会注定就是如此不停地折腾,因为我们俯伏在地,眼光短浅。我们开山造田,然后退耕还林;我们耸立大坝,然后为它的后遗症疲于奔命;我们拼命扩张城市,然后不得不回过头来治疗城市病;我们不遗余力张扬商业性消费文化,再来搜寻几乎被淹没的精英文化。我们的教育、我们的学术正在不断的量化,显然,接下来我们又要为此做些什么的……(徐南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