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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年尾,感慨流光飞逝之际,不免俯拾一年里留下的脚印,对自己的办刊之道检视一番,为此感慨良多。一段时间以来,间或有人将电话打到编辑部,追问某篇批评性文章的作者是何方草寇,说其触及了自己,由此言辞激烈,责怪本刊为何刊发这样的文章。有的一上来就大声宣称自己是某某,却不知编辑部人不在三界中,孤陋寡闻,并不熟悉这个大名,而他在意的那篇批评文章其实也只是指向某种说法,没有直接写到他的这个名字符号。我们不是不知道,批评类文章立论并不一定完全可靠,措辞难免有欠准确,或者也会流露出情绪化的色彩,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站在文章后面的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未谙学术圈子事故的年轻人。但是我们总是想,按照学理的原则,仅仅作为一种不同的声音,它就可以有存在的理由吧?如果口吻不敬,也完全没有必要同他一般见识,何须为之动怒。
粤海风并不像有些书刊那样特地张扬攻击和反叛,但是它愿意看到一些并非人云亦云的话语,看到一点点生气。全国虽有那么多学术类期刊,可是不为申报职称而写的文章究竟有多少呢?我们认真说话、真正说话或者尝试说话的机会并不是太多,作为人文科学的知识份子,似乎不应当参与对有限话语空间的分解和割裂。
说起来在中国做报刊还真不是件容易事,我们不是在版面上看到过所谓“本文内容不代表本刊意见”这样未雨绸缪的解说吗?为了脱离干系,遮遮掩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之状跃然纸上。虽然哈贝马斯说过,要争取平等权利,而不是争取“更多的宽容”,但是宽容毕竟是美丽的。如果冬天不至于太严厉,春天就会有更多的花。
(徐南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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